不知不覺在歐洲已經待上快五個月,十八日的旅行之後,終於回到阿姆,走出中央車站的剎那,這片土地居然讓我感到如此陌生。我還記得街名,記得回家的路。走在阿姆,雖然同樣是背著大背包,但我是走回家,而非旅館。一點點陌生,一點點熟悉。才離開半月已經為我的印象蒙上輕紗,幾日之後回到香港,那隔著的豈不是一格玻璃窗?
跑過歐洲這麼多的城市,回到阿姆城,還是覺得這個地方有一種獨特的的風格。她那種型格不是因為這裡可以公然召妓和抽大麻,而是這裡也可以是騎單車走過運河看風車的地方。一種高度的混雜,宜古宜今,可俗可雅。我幸我曾經是阿姆斯特人。
回來又回去,這感覺很奇妙。昨天才剛剛從巴塞隆納回到阿姆斯特丹,稍為整理之後,又開始收拾回香港的行裝。這次不是十天八天的行程,而是一次有計畫的撤退。我本來想要到最後一晚才收拾行李箱的,但閒來沒事幹,也就開始一點一點慢慢地整理,然後打包。打開衣櫥,想著這幾天還會穿些什麼衣服,想好了,就把別的從衣架摘下來,摺疊好,放入行李箱。清理書桌,把各式各樣的相片、便利貼、poster什麼的,一一從水松板上移走,到現在又回到那什麼都沒有的模樣。突然好荒涼。我開始不忍心再收拾下去,每拿開一點什麼,丟掉一點什麼,我都覺得自己是破壞者,自我破壞我在阿姆生活過的痕跡。眼睛開始變得模糊。夠了,每當我想到我走那天,這房子就像2010年8月20日那天一樣空盪盪,椅子桌子都整整齊齊,但就是太過生硬,沒有生命的氣色,心,就鬱悶起來。
看著時間在倒數,有時候真的有衝動想時間過得快一點,引刀成一快,乾脆利落。聽著日子在回盪,享受著這種凌遲的刺痛,也許是一種藝術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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