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11月27日 星期六

初雪

說了很久,說初雪要來了。其實下雪對於住在這裡的人來說,不算什麼,平常得就似夏天要下雨一樣。夏雨冬雪,自然不過。初雪,也許就像初吻一樣,吻也其實沒什麼特別,只不過是四片唇的輕輕觸碰。雪每年都下,吻不會止於一個,一切貴於初。

今日早上醒來,一如前幾天,醒了不想起來。窗簾隔開了神秘的結果,是雨是雪,是晴是陰,今日的我反而沒有想要揭曉的衝動。躲在被窩裡,讀著潘國靈的文章,有一種被抱起來的溫暖。還是應該走出去吧,見證一下結果。拉開窗帘,陰天。沒有雨,也沒有雪。地上濡了一塊又一塊的痕跡,彷彿問我:那一夜有沒有雪?也罷。

雪,到底還是下了,在我把垃圾帶離開這頭家不久之後。起初只是一片兩片,旋了又轉,落到地上。慢慢地,三四五六七八,到開始已經數不下去。一點一點,堆在一起,成了一塊一塊白,直到除了白只有白。輕若羽毛地飄來下,無重地落在我手上。從不在我掌心停留,一瞬間就融化開去。窗外的世界,還是那些薑餅堆出來的房子,還是那些早就禿了頭的樹,篩下片片白雪,就像把我送到玻璃球的小宇宙。漫天白雪,綿綿不斷。看著落下來的白雪,竟感覺自己無意之間升起,懸在半空一樣,被那一片白包圍。

就這樣佇立在窗前,良久。沒有咖啡,沒有翻書,一個人看雪下,原來有一種空飄飄的詩意。也許,這是一個隱喻:在雪下前,淚要落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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